三个秀才赴考
从前,新干县金川镇有三个秀才同道赴考,一路上,谈笑风生,好不欢心。沿途只见甲乙二人勤奋好学,一停脚就写诗作文,攻读经论,颇有几分临阵擦枪的紧张气氛。丙呢?一不见他写诗,二不见他作文,也不见他攻书。只见他一停脚就抱头伸腿睡大觉。他为何一点也不在乎呢?甚至连吃饭也不记得,餐餐总是等甲乙二人买好了酒菜上了桌,他就赶来了。同路的几天,餐餐如此,日日照样。
来到一小圩镇。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毛大雪,约有上尺厚,北风刺骨,寒气逼人。眼看离考期还早,他们便打算就地歇息一天,等风停雪止,再走不迟。
虽说歇息一天,但实际上又是复习功课的好时刻。这天,丙以为甲乙会睡个懒觉,天亮了还抱头在被窝里,不假,甲乙确实也起床晚点,洗过脸,乙正欲喊丙起床,甲去后捂住了乙的嘴巴,悄悄地拉出门外,轻声地说:“依我看,三弟反正好睡懒觉,今天主不让他睡个饱,叫他饿餐早饭也好。”乙表示赞同,二人便上街去。
啊!江山裹上了白衣,树梢挂满了冰凌银花,雪后的风光景致是任你观赏,任你诗画。二人心旷神怡,不觉来到小江边。这时,正好江上划来一条小船,二人便包下小船,备好一桌酒茶上船,开至江心,对酒欢歌,好不快活。
丙呢?还抱头在被窝里。睡着了么?否!他却抱在被子里暗暗默背诗经,总是翻背倒念,滚瓜烂熟,废寝忘食品店。当他发现甲乙二人早已起床,便一骨碌爬起来,脸也未洗耳恭听就赶紧上街去寻找,谁知寻遍圩镇几只小店,不见他俩身影。咦!他俩到那儿去了呢?哦!大概是想叫我饿一餐吧,要不,还有什么呢?走着走着,不觉走到江边,见江心有一小船,船上正是他俩。哎呀,他俩伪何要避开我到江心去饮酒?大概是说我前几次没付酒钱吧?对!定是这个原因。嘿,你会躲开我嘛,我却偏要来找你!哎呀!但怎能上船呢?好说喊嘛,又不好意思。不喊嘛,又不得上船,正左右为难。他灵机一动,好像想起了什么,然而他二话没说,调头就往回跑。嘿!今天吃不到你俩的酒,硬算我没本事。他跑到住处处,搬出一只书箱,倒出经书,肩了箱子就到江边。在离小船不远的上游,自己藏入箱中,让书箱在江面上由上往下漂流而下。
甲乙二人饮酒赏雪,正十分有趣,突然发现江面上漂来一只蛮好的书箱,料定内中必有好书刊号。秀才见书,如获至宝,那里舍得让他流走,他俩手忙脚乱地拿竹稿将书箱拔拔拢,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书箱扯上船。累得二人雪天冒汗。当二人开箱一看,却吃了一惊!“啊!怎么是你呀?!”
“哎哟,是我哟!不瞒二位大哥说,今天 的事真乃一言难尽哟。我一起床就到处寻找你俩,谁知走到那官府门口,一只猎免串来咬我,我限手掷去一石,打着那狗的天灵盖,也是那狗该当此死。谁知打狗欺主,闯下大祸,那官府令人将我关入箱内,丢入江中……哎,今要不是碰到二位大哥救起,我可要漂到猪婆肚里去见海龙王子。”丙有声有色地边说边哭了起来。
“莫哭,莫口哭,来来来,喝酒,喝酒。”乙说。他俩那知是计,好一会才劝得丙停了嘴。当三人正要举杯畅饮之时,甲又喊住:“诸位,且慢!”大家放下杯。甲又接着说:“依我之见,对酒欢歌,人生几何?今日饮酒,我们何不来个对诗赛文?”乙两应是:“也好,也好!”甲又说:“不过今日对诗得有个规矩,谁对输了,谁付酒钱。”大家都表示同意。
对诗开始了。甲以雪为题,领先吟道:
“大雪纷飞昏昏沉沉,
落在地下明明白白,
雪要变水容易容易,
水要变雪难得难得。 ”
乙接着写字磨墨为题吟道:
“砚中磨墨昏昏沉沉,
字写纸上明明白白,
墨要变字容易容易,
字要变墨难得难得。“
轮到丙说了,可丙装作没听清,硬要甲乙又重吟了一遍。丙才慢条斯理地开言说道:“要我对诗,我只好对了,对得不好,请莫见笑。”丙就以喝酒为题,吟道:“刚才我呀——
关在箱内昏昏沉沉,
工箱一看明明白白,
我吃你们的容易容易,
要我出钱难得难得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江心传来了爽朗的笑声,原来丙的才学也并不亚于甲乙。
啊!风已停,雪未止。三个秀才迎着飞雪,朝着北方。顶着严寒,不惜艰辛又继续赶路兼程。一路之上,他们三个心不忘试。口不离诗,互相比试才能,施展才华,满怀信心地奔赴考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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